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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欲望、困境与迷惘中挣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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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曼王朝,他们像风一样掠过历史
害羞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
    《北京晨报》电子版维权胜诉
 
 
  2018年3月4日    目录导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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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曼王朝,他们像风一样掠过历史

  对于9世纪的欧洲来说,可谓风雨飘摇:穆斯林从南方征服了克里特岛、西西里岛,马扎尔人从东方占领了匈牙利平原,而诺曼人从北向南入侵。

  欧洲人将这三股侵入力量统统称为“野蛮人”,这其实是非常不准确的说法:当时穆斯林人的文化程度远远高于欧洲,他们有更好的技术能力,更强大的社会组织,在教育上也领先一步。马扎尔人则被认为来自东方,与回鹘、突厥有关,甚至有学者认为来自靺鞨,他们也有非常成熟的文化,突厥以制铁技术闻名,所以战无不胜。至于诺曼人,又被称为维京人,虽然是海盗,但他们也有较成熟的文化。

  亨利·皮朗曾说过:“他们(指诺曼人)实质上是海盗,而海盗的行为是商业的第一阶段。9 世纪末期,劫掠一停止,他们就变成了商人。”

  诺曼人入侵欧洲后,一部分在法国获得居住地,以后逐渐扩展到诺曼底,后入侵英国,建立了诺曼王朝,因缺乏男性后裔,四世而亡,不得不让表亲继位,开启了金雀花王朝(又称安茹王朝),在后来的战争中,安茹王朝在欧洲的根据地被法国人夺取,英国从此孤悬海外,走上了与欧陆不同的发展之路。

  另一部分诺曼人则成为雇佣兵,被意大利贵族雇佣,在西西里抗击穆斯林,1050年,诺曼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王国,统治达数十年,该王国一度灭亡,又一度兴盛,最终消逝在12世纪。

  诺曼人建立的王朝大体短命,加上动荡年代,历史记载凌乱,致后人对其面貌多觉模糊,俨然诺曼人只是欧洲史的一个异数与过客,甚至将英国的诺曼王朝与意大利的西西里王国混为一谈。这就需要一部正本清源之作加以矫正,《诺曼人简史》(莉奥妮·V·希克斯著,化学工业出版社出版)作为大学教材,恰恰起到了这个作用。

  本书通过史料辨析与考证,呈现了诺曼人历史发展的真实脉络。

  虽然诺曼人是流浪者、入侵者和征服者,但他们拥有自己的优势。

  首先,诺曼人热衷商业,将军事与商业高度结合,诺曼社会的组织核心是军商集团,军队与商业形成了互馈机制,所以越战越强,而当时欧洲以农耕文明为主,社会组织核心是教士与土地贵族,重内敛而少外向,很难应对时变。

  其次,诺曼人是伟大的建设者,他们善于向敌人学习,很快便融入欧洲文明中,成为宗教、艺术、文化的重要保护者。

  其三,诺曼人拥有制度优势,在海盗船上,彼此是命运共同体,过于清晰的社会阶层划分不利于团结,所以诺曼人的船上采取多头管理,彼此制约,重大决策付诸公议,在分配掠夺来的财产时,也远比当时欧洲人公平。所以诺曼社会文化较适应多元格局,往往不兼并贵族,国王与贵族间常以协商方式解决争议。

  从一个细节可见诺曼人对欧洲的影响:欧洲传统食谱以橄榄油为主,多蔬果,即所谓地中海饮食,但中世纪后,则转向奶酪为主,多肉食,即所谓北欧饮食,这是诺曼人为适应长途漂泊而形成的食谱,如今它已将欧洲人的胃格式化。

  表面看,诺曼人被欧洲人所同化,但深入分析就会发现,诺曼人其实为欧洲文明注入了变革的基因,只是其作用在数百年后才显现出来——在诺曼文化色彩较鲜明的英国,1215年,国王不得不订立条约,申明“王国内不可征收任何兵役免除税或捐助”,承认贵族与教会的权力,1300年更是建立起陪审团制度,这为英国率先跨越近代化门槛铺平了道路。

  诺曼文化在后来欧洲对外扩张中也有显著的体现,大航海初期的欧洲船都是半商半盗,英国女王不仅亲自投资海盗船,甚至组织海盗船打劫运送美洲白银的西班牙船队,这些不光彩的行径居然能与严格的道德信仰、道德禁忌同时存在,体现出诺曼社会的灵活性与适应性。

  作为教材,本书重点在传达确定性知识,因此在考证上力求专业,所用材料多是中国读者不太熟悉的,从中可体会西方史学方法的独到之处。

  唐山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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